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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09-03 15:00:00作者:自由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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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冷情夫君

  身体像被巨大的车轮碾过,破碎成了千片万片。俞天兰眉峰紧蹙,强忍着从胸膛里传来的阵阵剧痛,努力想要睁开双眼。

  自己,应该是死了吧?脑海里残存的景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幢数十层的高楼,忽然如倒塌的积木一般压向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地震!

  八级大地震!

  这是俞天兰脑中最后闪过的念头。

  “唔……唔……”她低低地呻-吟着,试图活动双手,指尖触到一丝温凉,细腻柔软。

  “夫人,夫人……”耳边响起女子的呼唤,带着不尽的欣喜。

  “……水……”俞天兰下意识地低喃着,仍旧睁不开沉重的双眼。

  清凉微甘的液体缓缓渗入唇齿间,胸中的疼痛稍减,属于生命的活力渐渐抬头。

  俞天兰睁开了眼,清冷如星的眸子,对上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古式雕花榻,杏色的丝绸幔,还有,那个坐在旁边泪水盈盈的少女。

  俞天兰怔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继而浮起大团的疑问——自己竟然没死?可这是哪儿?

  “夫人?!”见俞天兰目光涣散,旁边的少女不由略带担忧地轻声唤道。

  “夫人?!”——好陌生好遥远的称呼,自己尚未嫁人,又怎会是什么“夫人”?即使嫁了人,这种称呼也太……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俞天兰仍旧选择了沉默,一是因为她从来不是个好奇心强的人;二来是因为,她真的很累。

  于是,她摇摇头,再次合上了双眼。

  “夫人想必是倦了,请夫人好好休息吧,碧楠这就去厨房,命他们为夫人炖一锅参汤。”少女柔柔地说着,擦擦腮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门合拢,周围的一切陷入沉寂。俞天兰再度睁开双眼,艰难地转动着脖颈,目光忽然落到对面妆台上的镜中,双眼顿时瞪大——

  几丝阳光从轩窗中透进,将那镜中的人影照得分分明明,如黛烟眉,如蔻红唇,如月容颜,如水湛眸,这哪里还是昔日那个横眉冷对无数男子叱咤商场的都市白领?分明就是一个弱柳娇花般的闺中少妇!

  隔着薄薄的衾被,俞天兰用尽现下的最大力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痛感立刻告诉她,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梦!

  长长地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眸中的慌乱已然褪去,只剩清冷——既来之,则安之,想原来的自己,大学毕业之后,短短三年间,从北到南,从南到东,从东到西,从国内到海外,辗转漂流数十座城市,什么样的情形没有见识过?什么样的地方没有呆过?什么样的环境不能适应?

  先养好身子要紧,至于其他问题,以后慢慢再计较吧。想到这里,俞天兰的一颗心,慢慢地变得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那名唤碧楠的少女手捧黑漆托盘缓步走进,用一块方巾衬着汤碗,递到俞天兰面前,柔柔地道:“夫人,这是刚熬好的参汤,趁热喝了吧。”

  俞天兰自然不想跟自己现在的这副身子过不去,点点头张开嘴,慢慢将一碗汤喝了下去。

  碧楠脸上绽出一丝笑颜,轻轻将空碗放在桌上,望着俞天兰道:“夫人,现在可好些了?”

  俞天兰点点头,眼角余光掠过少女的肩膀,开始细细地打量屋中的一切。

  “将军回府了!将军回府了!”

  房门之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之声,碧楠一惊,赶紧起身,忙忙地走了出去。

  “将军?”俞天兰纤柔的唇角微微上勾——有意思,看来这身子的正主儿,八成是个有一定背景的人物,只是不知,她跟那“将军”,到底是何干系?

  正想着,耳边响起细碎的脚步,却是那碧楠再度回转,脸上的神情却不似方才那般平和,带着几丝愤慨,几丝懊恼,几丝悲伤。

  “夫人!”看到她如此表情,俞天兰正在暗自揣度,碧楠却忽然扑倒在旁边儿上,一把抓住她的手,泪珠儿雨点似地滚落,“将军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夫人卧病四年,他不管不顾不问,还一再地纳妾……将军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夫人?”

  俞天兰的嘴角抽了抽,心微微一凉,继而沉寂——天下男子皆薄幸,自己前世便已明了,更何况这是古代,三妻四妾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是看着眼前这哭个不住的少女,心中到底是升起一丝不忍。

  “别……别哭……我,不要紧……”俞天兰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试图安慰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夫人?您能开口说话了?”碧楠惊诧地瞪大双眼,顿时忘记了哭泣,怔怔地看着俞天兰,满眼的欣喜溢于言表。

  一丝温情从俞天兰眼中滑过——前世她父母早亡,又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养成了淡漠的个性,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关心,也不习惯去关心他人,可是现下,看着这少女眼中再明白不过的担忧焦虑,她的心,忽然如被春阳照彻,暖得透心。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俞天兰尽最大可能地冲碧楠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扶我起来。”

  碧楠忙擦去腮边泪水,扶俞天兰坐起,又取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俞天兰掩唇轻咳两声,这才看定碧楠,幽幽地道:“方才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碧楠的脸色顿时苍白,垂下头捏着衣角,半晌不语。

  俞天兰握着她的手,循循善诱道:“说吧,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

  碧楠愣了一下,抬头飞快地扫了俞天兰一眼,方才低低地道:“……将军刚从边城归来,合府上下正忙乱着迎接,我方才出去瞧了,听小厮们吵嚷说,和将军一起回府的,还有两名将军在边城新纳的爱妾……被安排住进了主院……”

  俞天兰淡淡地“哦”了一声,面色沉静如常,竟没有一丝情绪变化。

  “夫人……”碧楠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您进府四年,将军他,已经纳了十六名侍妾,夫人您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俞天兰唇边绽出一丝冷笑,想前世她见过多少自命风雅的千金阔少?哪个不是朝秦暮楚夜夜新人?就连自己最后认定的那个所谓爱人,不也是……

  甩甩头,俞天兰抛开心中骤然涌起的那股怒意,淡然道:“放心吧,我绝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更不会拿它们来为难我自己。”

  碧楠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她自十岁起开始服侍小姐,十四岁起陪着小姐嫁进将军府,看着生来体弱的小姐因为将军的无情薄幸夜夜流泪,终至沉疴一病不起。小姐卧病三年,将军只来过两次,且只是站在跟前略扫一眼便走,怎能不教人寒心?小姐想来是伤透了心,一日比一日憔悴,看过的大夫都说,怕是活不过这个春天。

  就在昨天夜里,小姐的呼吸忽然停止,只有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大夫说今日一早,恐就是大限之时,她守着榻哭了一晚,直到黎明时分,见小姐气息已绝,本想着已经要去找人来置办后事,不想就在这时,小姐却气息渐强,慢慢醒转,可是醒来后的神情,却仿若大彻大悟一般,竟然对以前郁结于胸的事,再不计较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俞天兰是经历过人情冷暖的女子,比起这心地纯良的碧楠,不知要机敏多少,当下也看出了她的疑虑,轻轻笑道:“难道你不希望我放下心中愁闷,养好这身子么?”

  “当然,当然不是,”碧楠赶紧急急地解释,“夫人若是想得开看得明,碧楠自是欢喜,碧楠只是,只是心里难过……”

  “我明白,”俞天兰依旧淡淡地笑着,神情沉静语声轻柔,“碧楠,你听我说,我自打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凡事都看得开了——身子是我自己的,这将来的日子,也是我自己的,上天既然让我活过来,我必定要活它个潇潇洒洒从从容容,不会再为自个儿找堵添气,你,听明白了么?”

  “嗯嗯嗯。”碧楠赶紧点头,眼中泪花闪闪,“夫人能这样想,碧楠就放心了。”

 

第2章:淡漠以对

  “嘟嘟嘟!嘟嘟嘟!”两人正说着话儿,房门忽然被人扣响。碧楠皱皱眉,起身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人有些不耐地道,“芍药姐姐,有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将军回府了吗?大厅里人手不够,还不赶快去!”一个尖声尖气的嗓音响起。

  “可是夫人……”

  “哼!是将军重要,还是夫人重要?别忘了在这府里,谁才是主子!”叫芍药的丫头语带不屑。

  “就算我这个夫人不重要,好歹也是个主子,难道不是么?”俞天兰披衣下床,稳稳在桌边坐下,淡淡然吐出一句话,生生镇住房门外那一袭粉红衣衫的丫头。

  芍药的眼顿时瞪大,看着忽然出声的俞天兰,却如见了鬼一般,惊叫一声转身就跑,踉跄得几乎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合上房门,碧楠看向俞天兰的眼中,也满是愕然。

  俞天兰翘唇一笑:“我是不计较外面那些事儿,可也并不等于,能容忍别人欺到我头上,怎么,看你那样子,像是很吃惊?”

  “夫人!”碧楠的话音中却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夫人早该这样了!当初才进府时,夫人若能像今日这般,只怕这府里的人,也不敢如此轻视夫人!”

  “他们轻视还是重视,与我何干?我只要活得开心自在就好。”俞天兰不屑地哼了一声,“只要他们不惹我,大家乐得清静,若是惹上了我——哼……”想她“冰峰雪女”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夫人,”碧楠惴惴地看了俞天兰一眼,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以前夫人一直借口身子弱,从不愿踏出西跨院一步,可方才出了那事,芍药一定会把夫人康复的事上禀将军和老夫人的,到那时……”

  “康复?”碧楠的话还未说完,俞天兰便打断了她,“谁说我康复了?我只不过是在床上呆腻了,想下来活动活动罢了。至于这院子,我愿意出便出,不愿意出,谁也奈何不得!”

  听罢这话,碧楠先是蹙眉,接着却盈盈地笑了,她遥遥地想起数年前,小姐尚未出嫁的那些时光,因为老爷夫人的宠溺,平日行事,确也有几分娇纵,只是后来进了将军府,生生给挫了锐气,磨了棱角。

  “也罢,一切都随夫人高兴,至于外面的事,碧楠会想法子打点的。”

  俞天兰揉揉眉心,打了个哈欠,毫不以为意地道:“碧楠,你不必担心我,往日怎样,以后仍然怎样,若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一同面对,决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俞天兰说罢,站起身活动着腰肢,微微眯缝起双眼,颇有些怡然自得地开始欣赏起窗外的春景,碧楠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其实,像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再有闲就在院子里四下走走,赏赏花看看风景,日子也不错。

  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半倚在树干上,翘首望着空中的流云,俞天兰如是想。

  莫明其妙来到这个什么宁北将军府,已经过去半月,半月里她好吃好睡,很快把这个名叫白思绮的将军夫人娇弱的病体养肥了一圈,现在是丰腴适中风姿曼妙,让俞天兰揽镜自照时,都有种忍不住流口水的冲动,常常抚摸着白思绮俏丽的脸蛋痴痴地想——嗯,若自己就是那个宁北将军该有多好,一定非把这个白思绮捧在掌心里,呵着疼着,护着爱着,绝不会冷落她半分。

  可惜她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宁北将军慕飞卿,而是借尸还魂之后的白思绮。

  这半个月来,明里暗里,试探闲聊中,俞天兰已经从碧楠口中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现在的身份,是天祈国宁北将军慕飞卿的正室夫人,原本出身于商贾之家,幼年时也曾深受父母宠爱。慕飞卿的父亲慕国凯未从军前,与白思绮的老爹白奉安乃是邻居加好友,便为一双小儿女订下了亲事。后来慕国凯投了军,白奉安从了商,两人都离开家乡。

  十年之后,慕国凯和白奉安在回乡途中相遇,一个成了名震宇内的宁北将军,一个成了富甲一方的商贾,相谈甚欢之下,再次提起十年前的婚约之事,于是经过半年的准备,十六岁的白思绮便嫁进了宁北将军府,成了慕飞卿的夫人。

  据碧楠说,成亲后的第一年,慕飞卿对她还算不错,可仍然背着她在外面养了三房小妾,白思绮虽然气闷,却到底怕落下个妒妇的名声,强自忍悲,只在夜深背人时暗暗落泪。

  之后不久,慕国凯战死疆场,慕飞卿悲愤之下披甲上阵,为父亲报了仇,可再度回府时,性子便变了许多,对白思绮更是不冷不热,愈渐疏淡,到后来甚至是置之不理,全当府里根本没这个人。

  说实话,对这些事,俞天兰全然没放在心上,完全是当作一个故事,听了也便听了,不过眼下既然没有离开将军府的打算,便继续顶着这将军夫人白思绮的名头得过且过,只要那慕飞卿和他的小老婆们不来招惹自己,这种清闲的日子,自己还是很乐意继续地。

  想着想着,俞天兰,哦,准确地说,是现在的白思绮翘起唇边,浅浅地笑了——前世,为了让自己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拥有一套舒适的房子,她提着笔记本电脑奔波四方,周旋谈判,以期获得自己想要的经济收益,维持体面舒适的生活,而这一世,不需要自己操心,物质方面已经是无比优渥,虽然心中间或会有那么一点失落,但——并不重要,是不是?

  沉思中的白思绮全然没有注意到,紧闭的院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推开,那一身白袍的男子,静静地立在槛边,目光锁定在白思绮的脸上,神情微微恍惚。

  他看到了她的笑。

  很轻,很柔,很淡的笑,却在那一刻,绽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美。

  那是他的妻子,白思绮。

  慕飞卿慢慢地走了过去,直到白思绮跟前,站定。

  白思绮依然在看天,眸光清澈,倒映着流动的云影。

  慕飞卿张张嘴,很想唤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他,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叫过那个名字。

  还是白思绮先注意到了身边的异常,她慢慢地收回目光,慢慢地垂下眼眸,慢慢地,看到了眼前这个眉眼清逸的男子。

  白思绮愣了愣。

  坦白地说,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面前这人的身份,直到注意到他腰间的长剑,还有胸前衣衫上的虎形绣纹。

  白思绮勾了勾唇,冲慕飞卿淡然一笑——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来面对他——白思绮薄幸冷情的夫君。

  慕飞卿的表情却有些僵,说实话,他也没准备好,要怎样面对她。

  在慕飞卿沉默的时候,白思绮已经采取了行动,她慢慢站起身,潇洒一甩发,大迈步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神情淡然而从容,就当那个站在树下的白衣男子,从来不存在。

  莫名的恼怒,从慕飞卿心中陡然升起——她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好心好意地前来看她,她居然给自己摆脸色?

  “站住!”慕飞卿一声冷喝。

  白思绮身形微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眸中神情一派淡定自若:“什么事?”

  “你——”慕飞卿目光冰冷,虎步生威,逼近白思绮,“难道连为人妻者最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么?”

  “为人妻者?”白思绮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请问慕大将军,这许多日子以来,你可曾还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妻子?”

  “你说什么?!”刹那的错愕后,慕飞卿抬手,一把捏住白思绮的下颔,“有本事你再给本将军说一遍!”

  “我可没这闲功夫。”白思绮轻轻一挣,便摆脱了慕飞卿的禁锢——她可不是原来那个娇弱的白思绮,在现代时,热爱运动的她不但学过搏击术,胎拳道和剑术水平也不低,即使身手不如眼前这个大名鼎鼎的将军,却也不是他轻易就可以控制的。

  慕飞卿诧异地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再看看那个已经推门走进房间的俏丽女子,开始用力地眨着双眼——一向娇弱的白思绮,何时竟然敢如此大胆地违逆他?而且还拥有了那样敏捷的身手?

 

第3章:珍惜今生

  带着满心的疑惑,慕飞卿抬腿跟进房中,与白思绮面对面,坐在红梨木雕花圆桌旁,一时沉默无言。

  “夫人……”碧楠提着一个食盒匆匆走进,“这是您要的芙蓉粥……”

  话未说完,人却已呆住,半晌才讷讷道:“将,将军?”

  慕飞卿转头,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怎么?没见过本将军?”

  “不,不是,”碧楠神情复杂,又是慌乱又是窃喜,忙一迭声道,“厨房里还备着一些果品,奴婢这,这就去取……”

  “碧楠,”白思绮轻轻开口,“我正等着喝粥呢。”

  “啊?”碧楠水眸轻眨——夫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将军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夫人怎么不紧着抓住机会?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白思绮不耐烦地挑起眉,故意摆出主子的谱。

  碧楠不敢违逆,忙提着食盒进屋,取出粥碗及几碟小菜,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白思绮端过粥碗,全然不顾慕飞卿还在场,挑了一筷五香笋尖,就着芙蓉粥慢慢地吃起来。

  一股淡淡的悠香在空中弥漫开来,引得慕飞卿食欲大动,当即对碧楠道:“这粥还有么?给本将军盛一碗。”

  “啊?”碧楠完全想不到还有这岔儿,当即愣在桌边,作声不得。

  “你要吃?”白思绮放下碗,挑眉看向慕飞卿。

  “难道本将军吃不得?”慕飞卿火大,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思绮,却听她有板有眼地道,“回将军,这粥,你确实吃不得。”

  “为何?”

  “因为这是专给女人美容养颜用的,将军还要尝尝么?”

  屋中顿时一片静寂,慕飞卿瞪着白思绮,良久没有作声,而白思绮再次拈起筷子,有滋有味地喝起粥来。

  终于,慕飞卿拂袖而去。

  “夫人,”碧楠强忍笑意,上前收拾碗筷,“您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将军着恼么?”

  “他恼他的,与我何干?”白思绮拽过一方丝巾,擦擦嘴角,语声淡然。

  “夫人,”碧楠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良久,还是忍不住道,“难道夫人就不想和将军,重修旧好么?”

  “重修旧好?”白思绮挑眉看她,“我和他,好过么?”

  碧楠垂下头,不再言语了。

  “傻瓜,”白思绮起身,点点碧楠的额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他,不是我的良人。”

  “啊?”这一次,碧楠是真的傻住了。

  “吃饱了,出去消消食儿。”全然不理会满脸茫然的碧楠,白思绮活动着腰肢,徐步走出房门——丽日春景无限好,等闲光阴有限身,她可不想浪费这大好春景!得好好遛达遛达去。

  且说慕飞卿,回到自己住的凌云轩中,仍然是一肚子气闷,想他一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今天却被自己的妻子小小地戏弄了一番,怎能不气?

  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慕飞卿高声喝道:“吴九!”

  贴身侍从吴九闻声出现在房门外:“属下在!”

  “去把高管家叫来!”

  “是!”吴九答应着,转身一溜烟飞奔而去,不多时便带着将军府的管家高洪再次出现在凌云轩外。

  “将军有何吩咐?”高洪躬身立在廊下,微垂着头,神情恭谨。

  “我且问你,本将军不在府的这段日子,府中可有事发生?”

  高洪一脸迷惑:“没,没有啊。”

  “那,少夫人呢?”

  “少夫人?”高洪的眉头高高地皱了起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也,也没有啊。”

  言罢想了想,再次开口时,语声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就是将军回府的前两天,少夫人忽然病重。”

  “哦?”慕飞卿的眉头高高地扬了起来,“有多重?”

  高洪怯怯地看了看他的脸色,方才期期期艾艾地道;“请来的大夫都说,少夫人怕是……撑不过这个春天……”

  撑不过这个春天?慕飞卿双眸一眯——方才见那女人,分明很有活力嘛!

  “那么,”沉吟了片刻,他又道,“这些日子,西院可有什么动静?”

  高洪心下一松,仔细想了想方才答道:“倒也没什么动静,只不过少夫人最近好像是胃口大开,常弄些稀奇古怪的食谱出来,让厨子做了给她。”

  “还有别的吗?”

  “别的,就没有了。”

  “好,本将军知道了,”慕飞卿点点头,“以后西院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禀告本将军!”

  什么?!吴九和高洪同时瞪大双眼,却在接收到慕飞卿一记锋利的眼刀后,乖乖地选择了闭嘴。

  吩咐完吴九和高洪,慕飞卿的心中方才微微一松,直觉告诉他,在白思绮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呢?他一时却又猜不透。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对白思绮的转变充满了疑虑,戒备之心更是大增。

  白思绮,希望一切并非像我设想的那样,否则,我断然不会,放过你!

  晨起,对镜梳妆。

  看着镜中貌美如花的女子,俞天兰一时兴起,命碧楠取来胭脂水粉雪花香膏,自己匀了面,细细地描上黛眉,贴上花钿,又插上精致的玉簪,配了耳珠钗饰,妆罢只见朱颜灿烂,满室生辉,碧楠在旁不住拍手,兴奋得小脸泛红:“小姐,想不到你竟然这般手巧,那满园子的鲜花见了你,只怕也要害羞低头呢!”

  “是么?”俞天兰翘唇一笑,心情也是大好,“那,咱们就去院子里走走。”

  “好呀好呀。”碧楠忙不迭地答应着,自去取了一件长裘,为白思绮披上,便同着她慢步出了院子。

  刚出得门来,便闻得一股极清雅极恬淡的幽香,白思绮不由长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来,却见墙头之上探进一枝素雅的梨花,开得可爱无比,心中一喜,拽着碧楠开了院门,信步而出。

  沿着甬道一路前行,转过两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偌大的庭院中,梨花杏花桃花正竞相争艳,开得热闹无比。

  “好美的花啊!”虽说天性淡漠,但面对如此美景,白思绮依然忍不住深深感叹,几步走到一株繁茂的梨树下站定,细细地赏玩起来。

  “哟,这不是姐姐吗?”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脆生生的娇唤,白思绮闻声转头,对上一双含着不尽挑衅的水眸。

  毋须多言,她已猜出面前这人的身份,白思绮很快收回目光,继续赏玩梨花。

  “姐姐!”女子对白思绮的态度显然不满,上前一步,俏生生地站在白思绮面前,“前些日子听人说姐姐病入膏肓,已回天乏术,妹妹还暗自伤心了许久,不过现下看来,姐姐的精神还是强健得很嘛,既然如此,为何将军回府这些日子,却从不曾见姐姐列席过一次家宴?”

  俞天兰眯起了眼,如果是熟悉她的人,都会知道,这是她即将发怒的前兆,但可惜的是,面前这女子,显然对她还陌生得很,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这与你何干?”俞天兰开了口,声音冷沉如刀。

  梅昕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白思绮,竟然让她打心眼儿里生出一股畏惧。

  可她也不想由此折了自己的气势,于是仍旧梗着脖子道:“姐姐既然是将军夫人,便该遵礼仪守法度,原来仗恃着身子不好,现在既然已经痊愈,这晨昏定省,就再不能免。”

  “呵——”俞天兰从胸中挤出一丝低笑,眸光刹那间变得无比犀利,一寸寸切割着梅昕如花似玉的娇俏脸蛋,“遵礼仪?守法度?很好,我且问你,区区妾室,对将军夫人如此说话,又是遵的什么礼仪?守的什么法度?”

  梅昕纤弱的身子不由一阵颤抖,脸色顿时变得慌乱起来,面对咄咄逼人的白思绮,一步步不住后退,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正穿花拂柳而来的白色身影,顿时嘤咛一声娇啼起来,如一只彩蝶般扑进来人怀中:“将军……将军……”

 

第4章:针锋相对

  老套的戏码!甚至不用回头,白思绮就能想见那女子此时脸上的表情,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依旧负手而行,漫步赏花。

  “站住!”慕飞卿清寒的声音响起,使得空中薄晰的阳光仿佛都凝结了碎冰。

  白思绮依言收住脚步,曼转腰姿,朝慕飞卿轻轻一福,然后再度提步前行。

  “我叫你站住,没听到吗?”慕飞卿推开倚在怀中的梅昕,疾步追上前,一把拽住白思绮的胳膊。

  “将军有何指教?”白思绮抬头看他,眸中有淡淡的讥嘲和清冷的倔强。

  “我要你,向梅昕道歉!”明明知道,不是她的错,可慕飞卿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向她道歉?”白思绮的眉头高高挑起,定定地打量慕飞卿许久,忽然莞尔一笑,“为什么?”

  这三个字,她说得极轻极柔,可落进慕飞卿耳中,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因为,我是你的丈夫,我命令你,向她道歉!”慕飞卿双眸一沉,武断地道。

  “我可以向她道歉,”白思绮依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疏离而清冷,“不过,从此以后,我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语出,惊怔了园中的所有人等,包括依然故作姿态不停抹泪的梅昕,包括静观事态的碧楠,包括随同慕飞卿前来的吴九和高洪,甚至,也包括慕飞卿自己。

  慕飞卿很想说不,可看着白思绮清澄如水寒冷似冰的眸子,他却忽然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白思绮,你好自为知!”冷冷地甩下一句话来,慕飞卿转身大踏步走到梅昕身旁,狠狠地攫住她的纤腰,带着所有人等快步离开了花园。

  “夫人——”直到所有人走得一干二净,碧楠方才长吸一口气,忙忙地奔到白思绮身边,扶住她的胳膊,“您还好吧?”

  “还好。”白思绮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然点点头,“来,咱们继续四处逛逛。”

  “您还要赏花啊?”碧楠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发生了这样的事,夫人竟然还有这般的闲情雅致?

  “为什么不赏?这梨花杏花桃花齐开的时间只有短短数日,若是错过,只有等来年了。”白思绮语声平缓,神情自然。

  碧楠无言可答,只好在心中叹一口气,陪着她继续前行赏花。

  看着这满园的花团锦簇,白思绮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俞天兰啊俞天兰,再活一次不容易,所以你,一定要珍惜今生,一定要,活得快乐,活得开心,活得自在!不管别人如何看你,如何待你,甚至,如何害你!

  灿烂的晚霞铺满西天,碧楠扶着白思绮在桌边坐下,正要去厨房取晚膳,院门却忽然被人推开,款款走进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妇人。

  碧楠看见来人,不由吃了一惊,赶紧自房间里迎出,口里说道:“傅管事,您怎么来了?”

  那妇人朝碧楠点点头,行至廊下,却也不进屋,朝白思绮施了个礼,不卑不亢地道:“老夫人闻少夫人玉体已愈,特命奴婢前来,请少夫人前往正厅用膳。”

  听得此言,白思绮不由一怔,挑眉正想拒绝,那妇人却已再行一礼,转身离去,几闪几闪便出了院门。

  白思绮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细细思索一番,叫进碧楠,问道:“她是何人?”

  碧楠朝院门处看了一眼,方才轻言细语地答道:“是老夫人的陪房傅秋红,平日这府里内院的事,多半都是她在打理。”

  “哦,”白思绮点点头,垂眉又开始沉吟。

  “夫人,”碧楠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虑道出,“平日有事,老夫人都是打发小丫头前来,可是今天,却派了傅管事,看来——”

  “看来今晚这家宴,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白思绮轻轻一笑,随即起身,“碧楠,为我更衣。”

  天光尽收,夜幕降临,沿廊亮起一盏盏纱灯,白思绮身穿一件淡紫镶金边的百褶裙,在碧楠的搀扶下,走进了宁北将军府的正厅。

  虽然略低着头,白思绮还是很快用眼角的余光看清了厅中的一切——当中一张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正前方端端正正坐着一名气度雍荣的妇人,虽衣装简朴,却难掩通身的贵气,显见得就是慕飞卿的娘亲,一品诰命贞宁夫人,左边手端坐着这座府第的男主人,宁北将军慕飞卿,而右手边则空着,很显然,那是她的位置。

  餐桌两边的座位也是空的,大红梨木椅的两旁,垂手侍立着十几名或婀娜或妩媚的年轻女子,还有不少丫环和小厮,很明显,正是慕飞卿的小妾们。

  轻不可见的,白思绮的嘴角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个种马!再多娶几房,就能与皇帝的三宫六院媲美了。

  屏声凝气,白思绮走到贞宁夫人面前,躬身一福,贞宁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柔和中不失威严:“听说,你身子大好了?”

  “只是比前些日子强些儿,劳母亲操心了。”白思绮含笑作答,语声从容,神情镇静。

  “好,入坐吧。”贞宁夫人点头,示意白思绮坐下,白思绮款步走到椅前,轻撩裙摆,稳稳坐下,举手投足之间,娴静得宜,让人无可挑剔——想起前世,她为了能在各种场合如鱼得水,曾下功夫专门学过中外大小宴会的礼仪,别说是将军府的家宴,就算是皇家御宴,也不会让她露出丝毫的窘态。

  待她入座后,一众小妾们这才上前,先向贞宁夫人行礼,然后是慕飞卿,再是她,礼毕方入座,立即有仆人们鱼贯送上菜肴。

  不多时,原本空荡荡的桌面被杯盘碗盏一一摆满,贞宁夫人率先举筷,夹起一块福寿糕吃了,众人这才纷纷举著,一桌子二十多个人,竟鸦雀不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使得白思绮不由暗暗咂舌——这古代大户人家的规矩,果然不是一般的严格!

  饭罢,先漱口洁面,又有人奉了茶,贞宁夫人端盏轻啜一口,方才看向白思绮,徐徐言道:“思绮啊,你的身子既然好转,明日便搬回主院吧,这府里的事,你也该学着上手了。”

  刚刚喝下的一口茶差点呛进嗓子里,白思绮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想大声咳嗽的举动,努力平定脸色,放下茶盏,双眸平静地看向贞宁夫人:“母亲,媳妇虽说气色渐佳,但身子还是太过蠃弱,府中事务繁巨,媳妇怕……操持不来。”

  “你既知事务繁巨,就该早点回来帮我。”贞宁夫人的语气仍旧平和,但却有一种不容人置疑的果决,“再说,你和卿儿成婚四载,尚无所出,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即便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卿儿想想,为慕家想想!”

  放在膝上的双手蓦然绞紧,刹那间白思绮竟然生出将所有事实脱口而出的冲动——她不是白思绮,也绝不会老死在这什么将军府中,替这样一个薄幸无良的男人生儿育女!哪怕他是什么威武无敌的将军!

  可是看看神情严肃的贞宁夫人,看看不动声色的慕飞卿,再看看桌边那一个个神情各异的女子,白思绮终是选择了沉默,最后狠狠一咬牙,轻轻,点了点头。

  “即如此,秋红,明日你便带几名丫环去西院,将少夫人的日常所用之物搬回主院。”贞宁夫人说着,又将目光转向慕飞卿身侧的两名俏丽女子,“语伶、鹃妍,明日你们便搬到西院去,听明白了吗?”

  “是。”语伶鹃妍心不甘不愿地答应着,朝白思绮丢来两记愤愤不平的眼刀,白思绮依旧端坐喝茶,全当没有看见。

  “今儿个就先这样吧,我也乏了,你们各回自己屋里去,好好歇着。”

  “母亲,孩儿告退。”慕飞卿率先起身,向老夫人躬身施礼,领着一帮妻妾们鱼贯退出。

 

第5章:一文不值

  直到走进西院院门,白思绮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不住地扭动着身体,活动已经快僵硬的筋骨——天啊,这安享富贵的将军夫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白思绮!”昏暗夜色中,白影闪过,清俊的男子,直直地挡在了白思绮的面前,“碧楠,你先回房去,我有话跟少夫人说。”

  “是。”碧楠答应着,担忧地看了白思绮一眼,迈着小碎步退了下去。

  “慕将军有何事交待?”白思绮立在小径旁,一边继续活动着手脚,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为什么要答应母亲?”慕飞卿皱眉,伸手抓住白思绮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一向不是最讨厌俗务吗?怎么母亲一说,你就答应了?”

  白思绮闻言一愣,心下疾如电闪——没错,照白思绮以前的性子和身体状况,她的确只是顶着个将军夫人的名头,却从来没有发挥过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所以这将军府中的人才如此轻视她——唉,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现在再想反悔,只怕也绝无可能了。

  心念一转,白思绮也挑起眉头,回视着慕飞的视线,没有丝毫的闪避:“你该不会,是在怪我挤走了你那两名新纳的小妾吧?既然如此,你大可去向母亲回禀,让她收回成命啊。”

  “不要转移话题!”慕飞卿双眸阴沉,看来丝毫没有玩笑之意,“白思绮,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要你安分守己!否则——”

  “否则怎样?”白思绮心中火起,看向慕飞卿的目光中也不由多出几分挑衅,“你是要休了我?还是再多纳几房小妾?或者干脆把我关起来?慕飞卿我告诉你,我白思绮虽然好性儿,也不会再容忍你随便欺负!”

  握住手腕的力道蓦地加大,白思绮不由得轻轻抽了口气,慕飞卿沉沉地注视她许久,终于收回自己的铁掌,改为拥住她的纤腰,俯头贴近她花瓣般的芳唇,眼中竟快速闪过一丝情``欲,极其暧昧地道:“若你如此着急搬回主院,那为夫,定会如你所愿,好好地,宠爱你……”

  最后三个字,慕飞卿说得极轻极柔,却使得白思绮心中一阵恶寒,她赶紧伸手推开慕飞卿,一个纵身旋开数步,落足立定,再次举目看定那夜色中眉目俊朗的男子,竟也盈盈然一笑:“夫君若有此意,思绮自当奉迎,只要夫君,分身有术,有那本事坐享齐人之福。”

  夜风柔柔,抚过两人的眼角眉梢,良久的对视后,两人方撤回激战的视线,各怀心事,朝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行。

  西跨院里,碧楠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东西,唇边噙着一抹轻浅的笑——久病卧榻的夫人马上就要从西跨院搬回主院,她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夫人年纪还这么轻,若一直和将军这么僵峙下去,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幸亏老天开眼,夫人不但大病痊愈,而且还有望重新得到将军的宠爱,虽然——

  碧楠一面想着,目光悄悄地望向自回房后一直默坐在桌边的白思绮,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怎么夫人看上去,并不开心呢?

  相比心中窃喜的碧楠,白思绮的反应要平静得多,冷漠得多,住在西跨院还是住在主院,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差别,至于慕飞卿的宠爱——唇边漾起一贯的冷笑,或许对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能得到夫君的宠爱,是她们一生的幸事,可在她俞天兰看来,分明一文不值!

  慕飞卿,慕飞卿,想着想着,那薄情男子清逸的眉目再次在眼前鲜活地闪动起来,白思绮水眸轻眨,心中暗思——若真搬去了主院,免不了要和他日夜相对,自己该怎么对他呢?

  短暂的困惑后,思绪已渐清明——俞天兰啊俞天兰,什么样的男人你没有见识过?难道还会忌惮区区一个慕飞卿?你素来自命清傲,山崩不变色,海啸不动心,就连那惊天动地的八级地震,不也“安然无恙”地闯过来了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将你难住?

  想至此处,白思绮心中顿时坦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然吩咐道:“碧楠,就算要搬出去,也不急于一事,还是先休息吧。”

  “夫人……”碧楠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衣物,看着白思绮,踌躇良久,终是点点头,走到桌边用纱罩笼了烛火,又往熏炉中添了几块香炭,理好床铺,服侍白思绮睡下。

  次日清晨,刚刚用过早饭,傅管事便带着数名丫头前来,同着碧楠一起,将白思绮的日常所用之物一一打理好,搬进了主院。

  待到一切收拾齐整,白思绮方才扶着碧楠,款款步入主院中,却见昨日那两名侍妾,一唤语伶,一唤鹃妍的,正立在廊下,满眼且怨且愤地看着她。

  白思绮只扫了她们一眼,便同着碧楠若无其事地进了厢房,举目一看,见屋中摆设倒也齐整,便朝傅管事点点头,道:“傅管事辛苦了,今日且先这样吧。”

  “是,奴婢告退。”得到白思绮的许可,傅管事福了福身,带着一众丫环婆子相继退了下去。

  “碧楠啊,”白思绮走到椅边坐下,伸手褪去披风,递到碧楠手里,“今儿个我有些倦了,想早些安置,你且闭紧门户,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搅扰。”

  “夫人?”碧楠脸上浮起一丝难色,“今天晚上,将军他……”

  “不是还有一间卧房吗?”白思绮打了一个哈欠,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上,阖上双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碧楠愕然站立半晌,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好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拿过针线活儿,坐在灯下打发着时间。

  于是这日晚宴,白思绮再次缺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慕飞卿心中再次升腾起隐隐的怒火,草草用罢饭,便向贞宁夫人告退,直奔主院。

  听到扣门声,碧楠放下绣绷,起身打开房门,便见慕飞卿一脸不悦地闯了进来,一张小脸顿时吓得发白,连说话的嗓音都不住颤抖起来:“将,将军,夫人,已经,已经睡下了……”

  慕飞卿重重地哼了一声,疾步冲到床前,提起被子朝旁一掀。

  睡梦里的白思绮只觉身上一阵轻寒,不由睁开了双眼,恰恰对上慕飞卿隐忍着怒意的双眸。

  朦胧灯光下,这男人双眸湛黑,目光犀利而尖刻,似是要穿透她的身体,直望进五脏六腑里去。

  白思绮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伸手夺回被子盖上,翻过身再度阖起双眼。

  慕飞卿咬着牙,再次抓起被子,直接扔到了地上。白思绮慢慢坐起,目光掠过慕飞卿,看向傻愣在桌边的碧楠:“还有被子么?”

  “有,有……”碧楠恍恍惚惚地回过神,赶紧答应。

  “那还不取来?”

  听到白思绮的吩咐,碧楠赶紧开了衣橱,哆嗦着手取出一床新的被褥,一步步走到榻边,递给白思绮。

  “还有多少?一并拿来。”白思绮再次吩咐道。

  片刻之后,五床崭新的被褥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榻边,可不等白思绮伸手来取,已经被慕飞卿尽数扫落在地。

  “呀——!”碧楠忍不住捂紧小嘴,发出一声低呼。

  白思绮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下了床,取过木架上的披风裹住身体,用襟带牢牢系好,转身回到榻边,仰面安然躺下。

  慕飞卿再次举起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冻在了半空中,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尊冰冷的石像。

  “出去!”良久的沉默后,慕飞卿背对碧楠,陡然发出一声暴喝,碧楠身子一颤,赶紧弯着腰退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沉寂下来,慕飞卿盯着白思绮的后背僵立良久,抬手一弹,桌上的烛火顿时熄灭。白思绮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凝空袭来,背后传来一阵吱呀闷响,却是慕飞卿舒展手脚,躺在了身侧。白思绮不由吃了一惊,心中顿时惴惴——她实在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慕飞卿竟然还是选择了与自己同床——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别说她心里困惑,就连慕飞卿自己,也闹不清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明明是赌着气前来兴师问罪,可自己怎么会一时脑子发热,竟这样莫明其妙地和这个突然间变得冷漠而又倔强的女子同床共枕起来?

  小小一张方榻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却各怀心思,辗转不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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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由精灵状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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